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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赞歌 英雄的力量

——访“草原英雄小姐妹”妹妹玉荣

2018-12-06 15:31 兴安日报

本报记者  董一鸣

11月27日。初冬的乌兰浩特,霜雪清寒。

中午12时40分,呼和浩特飞机飞往乌兰浩特。

下午3时20分,到达兴安盟特殊教育学校,牵头举办由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内蒙古自治区残疾人福利基金会、衣恋集团共同举办的“衣恋集善 幸福温暖”捐赠仪式。此次捐赠仪式为兴安盟特殊教育学校的孩子们共捐赠价值87.5万元的衣物、鞋子。

下午6时,回到下榻的宾馆就餐,接待各方来访宾客。

晚8时,在宾馆接受本报记者采访。

推开宾馆房门的时候,记者有些恍惚了。仿佛穿越到1964年乌兰察布草原的寒冷冬天,那个精灵般的9岁女孩儿,在漫天飞雪中,和她的姐姐用弱小的身体在保护生产队的羊群。

她,干练微卷的短发,穿着黑色略带蕾丝边的简洁西装,几乎是大半天没有得到休息的装着假肢的双腿微撇着站在那里,微笑的双眼含着信任和等待。

她就是“草原英雄小姐妹”中的妹妹,玉荣。她今年63岁了,已经退休。

1964年,《人民日报》以“最鲜艳的花朵”为题,报道了她们的感人事迹,她和她的姐姐龙梅被誉为“草原英雄小姐妹”。

往事, 一对姐妹   一对英雄

这是一个在六七十年代家喻户晓的故事,这是一个集体利益高于一切的故事。

冬天的草原,多雪而寒冷。1964年2月9日清晨,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新宝力格公社那仁格日勒生产队牧民吴添喜因外出有事,便让两个女儿——11岁的龙梅和9岁的玉荣代他出门放牧。

上午,天气还好。龙梅和玉荣因为能够帮上父母干活儿而兴冲冲地赶着羊群出门了。茫茫白雪覆盖了原野,羊吃不到草便往前跑找寻吃食,姐妹俩跟着羊群走走跑跑,不一会儿就离家越来越远了。

中午,天气突变,西北风狂刮,卷起漫天狂舞的雪花。瞬间,白毛风吞没了茫茫草原。为了怕羊群走散,龙梅和玉荣,冒着刺骨的风雪,急忙拢住羊群,往家的方向赶羊。狂风暴雪就像一道无形的墙,阻挡着羊群的归路,羊群顺风乱窜。龙梅和玉荣当时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那就是不让集体的羊丢掉一只。

晚上,暴风雪更加疯狂,小姐妹俩怕彼此在奔跑圈羊中失散,便时不时地相互高喊着:“龙———梅”“玉———荣”进行联络,羊群在她们的圈护下一直没有再跑散。

从中午开始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寒冷、恐惧、饥饿、疲劳、责任感全部集中在了两个小姑娘身上。最终,玉荣昏倒在雪地上奄奄一息,姐姐龙梅也好不了多少,但仍撑着跟在羊群后面。幸好,她们遇到了牧民哈斯朝禄父子俩,姐妹俩和羊群都安全脱险。 小姐妹在暴风雪后得到了医院的积极救治。但是,由于冻伤严重,龙梅失去了左脚拇趾,玉荣右腿膝关节以下和左腿踝关节以下做了截肢手术。残疾伴随终生,荣誉也伴随终生。

2002年12月26日,有一位记者在呼和浩特采访玉荣时谈到《陪读夫人》里的一段故事:身居美国的中国陪读母亲为了让儿子学习汉语,拿着刻画“草原英雄小姐妹”感人故事的画本,讲给儿子听。当儿子听到小姐妹为保护公社的羊被冻成重伤时,他突然问道:“妈妈,她们这样做,公社会付给她们很多钱的,是吗?”……“我们老师说,任何一样工作都会有报酬的。”母亲沉默了好久,告诉儿子:“最好的报酬就是全国小朋友都学习这对小姐妹为了集体不怕牺牲的精神,这,用金钱能买得到吗?”

是的,世界上还有很多的付出是不能计算报酬的,比如,对集体的爱,对祖国的爱!

玉荣娓娓讲起54年前的往事,依然充满深情。她说:“当时,一只羊的价格不到6元钱,384只羊是不小的数目,关系到我们整个生产队群众的生产生活,为这,我和姐姐落下了终身残疾,我们从来没有后悔过。”玉荣边说边笑道:“每个时代,都有它的特色,但是,集体利益高于一切,精神力量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这在每一个时代都适用。”

今天,一个传奇 一种精神 

这是一段永远不能忘却的历史,始终演绎着一份永不褪色的感动。

记者是70年代初生人。小学三年级时的冬日,趴在自家的火炕上读着妈妈从学校图书馆里借回的画本《草原英雄小姐妹》时,那份心潮澎湃的感受至今历历在目,对英雄的向往与崇敬至今无改。相信,我们那一代人都是如此。

龙梅与玉荣,已经成为草原上一个时代“英雄”的符号。

两个小姐妹在经历了暴风雪后得到了党和国家的特别关怀。姐姐龙梅16岁时光荣入伍,后又进入专科学校学习,参加工作后的1988年任包头市东河区政协主席直至退休。妹妹玉荣和姐姐一样,求学,工作,1988年,调入自治区残联,担任副理事长。2003年,调入自治区政协直到退休。退而不休的她现在是自治区残疾人福利基金会理事长,继续为全区残疾人事业奉献着自己的光和热。姐妹俩曾当选为全国人大第四、五届代表,玉荣曾是团十一、十二大代表,中国残联一、二、三届代表、还获得全国扶残助残先进个人、自强模范称号。

“54年,你们一直在重复地讲着这个故事,有过厌烦吗?”

“从来没有,我们一直在不厌其烦地讲着这段历史,我们想告诉每一位来访者,我们曾是草原上普通牧民的孩子,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做的事情,国家却给予我们无尚的荣誉。我们希望用我们保护集体羊群的故事,告诉现在的孩子,什么是爱集体;我们希望用我们自强不息的奋斗历程,告诉身体残疾的孩子们,身残志不残,通过自己的努力,社会的帮助,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54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女孩已经年过花甲。54年来,她们始终在各自的岗位上勤勤恳恳,身体力行诠释着爱国、敬业、责任和担当。退休后,她们没有闲下来,而是时常奔赴全国各地与教育工作者、青少年们进行交流,为关心下一代工作,为残疾人这一特殊群体奉献自己的力量。

记者的采访在接近尾声时已是夜晚10时30分。这期间,仍有学校的老师前来拜访求教。玉荣没有丝毫倦怠,她拍拍自己的假肢,活动一下手臂,连说不累不累,还在热情地留客,与大家畅谈新时代的中国梦,改革开放40年的喜人变化。

感动与敬佩流淌在每一位来访者的心间。50多年来,姐妹俩一直是社会各界尤其是教育界及媒体关注的焦点,她们热情接待每一位来访者, 每一位来访者都能从她们身上感受到一个普通蒙古族妇女的赤诚与宽厚。

玉荣深情地表示:“我虽然老了,但是仍然怀念草原,怀念家乡。如果再让我回到那一年,为了国家、为了集体,我仍会不改初心,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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